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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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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8 11:24: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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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轮回,春又不期而至,如期而至。
  我想起小时候,我们呱呱背诵过的课文。“春天来了,燕子从南方飞回来了。小草从地里偷偷探出了头……”那时的春,鲜绿的,鲜活的,就连空气也香喷喷的。
    父亲总是乐呵呵的带我们姐妹俩儿到楼后的田地里放风筝,还不断叮嘱着别踩坏了农家的麦苗。母亲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剜荠菜。似乎才过了不一会儿,她就从五楼的窗口探出身子喊着“吃荠菜饺子啦——”我们仨假装没听见,把那只绿色的小燕子风筝放得高了又高。父亲说,春天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大清早就带我们出去跑步。他当火车头,妹妹当火车身子,我是火车尾巴。每天快到家时火车头总要离队一会儿去买油条和包子,之后又火速追上我们。
    儿时的我们就那样被春包围着,暖暖的,融融的,无忧无虑的。
    转眼间,我上初中了。随着“中考”两个字被喊得越来越响,我的脚踏车也蹬得越儿童白癜风有哪些症状来越猛,那些春天的美好渐渐减少了。但每年天气稍稍回暖,父亲就把小北间的窗户纸拆了,说是让我们提前感受到春的白癜风医院上海哪家好气息。记得初三那年,阳春三月竟下了很大一场雪。怒放的桃花和返青的松树上压满厚厚的雪,好美。低年级的同学在场上疯跑着打雪仗。学校制成录像带,让我们毕业班的坐在教室里看。我们一个个甭提多高兴了,一边看一边大夸学校的开明与仁慈。
    春有些远了。我们被牵引着。
    上高中时,由于我在调查表上多填了五公里,混得了住宿权。那座百年老校的春天真美。那些高高的庞大的枝繁叶茂又开满成千上万朵花的植物,我真的不知该称作花还是树。站在底下仰头望,真是花的瀑布;站在楼上俯瞰,真是花的海洋。二十世纪初建造得德国小楼掩映其中,更添一种韵味。下了晚自习的我穿梭花丛里,“我舞影零乱,我歌月徘徊”,我想春江花月夜也就这个样吧。我似乎忘记了“高考”两个字也会被喊的越来越响。“随意春芳歇,王孙可自留”,“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啊。我离家了,似乎是自由独立了。现在想来,那个春天简直像是在放风。我有时闲逛到很晚,就翻两米高的墙进宿舍大院,再从窗户棂钻进去。我的俏皮娇小让我十分得意。
  这样度过两个春天,在第三个冬天即将过去的时候,我的心开始紧了。那是在一节晦涩难懂的数学课之后。我记得自己站在一棵粗壮的杨树下,仰起头看着它向天空伸着空落落的手臂,脑海里蹦出一句话:困难就像一棵树。底部的树干不管多么纷繁复杂,树冠总得变的又尖又小。我安慰自己,不懂的问题要一个一个的解开,这样下去一定行的。我讨厌雪莱那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春天就那样不期而至,如期而至了。我明明祈祷过树不要发芽,花不要开。为什么?因为冬过了是春,春过了就是夏啊。我喜欢夏那生命的奔放与热烈,可我讨厌那个空气中含者味的“黑色七月”。我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不是那些从不对高考报任何希望仅仅是“度过”最后几个月的混混,也不是那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名牌重点的苗子。我文章时常发表演讲常获大奖,语文常拿第一历史政治也常暴冷门,但数学却那么不尽人意被老师责怪太偏文科思维。但无论如何我相信自己是被上天赋予了灵性的人儿。我坚信自己的价值,觉得这生命应当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我想要冲破,冲破自己薄弱的基础。老师说的很对,高考,对我这样的人是最紧张最残酷的,我感受到了。
    我每天都匆匆扫一眼黑板一角那“离高考还有**天”。渐渐它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中午回宿舍要穿过一个小花园,在离高考还有100多天的时候我看到迎春花鼓出了花苞,我心里默念不要开花不要开花;还有100天的时候,迎春花还是履行了她神圣的使命,一片金黄,春真的来了。我感到自己的筋与肉紧绷绷的而又似乎那样的虚脱。90天,迎春花开始长叶了,接着,花红柳绿,春不可遏制的展开。在桃花、杏花的怒放中,在樱花的骤然纷落中,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壮。我怎么了?怎会有种春来猛于虎的感觉?这是曾经鲜活鲜绿香喷喷的春吗?这是曾经蓬蓬勃勃让我在其中放浪形骸的春啊!我如今怎如此畏惧怎让她如此紧紧的束缚着?!我要突围,我要突围。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个春这样短的时间内我该怎样掌控?又会有怎样的夏与秋?我害怕不济的命运,想要拨动它,即便是宿命。
  我终于考上了大学,仅此而已。又一个春,有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攒了好长时间的力气终于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声“爱你”。我让他把舌头伸出来,主动吻了他一下。我貌似镇定,脸还是红了,转身瞥见了远处的迎春花。在一片三叶草前,我说你能找到四个叶的我就嫁你,结果他找到两株同根相连的;植物园里我又说,你要是能找到两朵五个瓣的丁香花我就嫁你,结果他把我拉到一棵几乎全是五个瓣的丁香树前,我们大笑说这是基因变异。我们的感情虽不成熟却无比真诚,身边的人很羡慕。我们对日语都不太感兴趣,专业课毫不突出,似乎游离在学校与专业之外。他继续看他的哲学书,我继续做我的文学梦。在人前羞于开口的他在我这儿总是侃侃而谈。他天文地理孔孟老庄花虫鸟兽旁门左道怎么懂那么多。我们一起爬山一起逛书市一起聊昆德拉卡夫卡。观赏彼此的邮票古币外币。最幸福的是情人节的晚上他端来燕子石砚台我为他磨墨。看着这个曾被誉为书法神童的人儿,为我认真的工工整整的写着大字,末了,题上“致小爱人”。
  那一年我们过的似乎全是春天。在第二年的春天来临的时候,我们发出了共同的心声“任何一段感情倘若不能激发出上进的动力那它将不是一份值得回忆的情感。”。他很羡慕钱钟书杨绛夫妇,他说要想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就必须读书明理安于老老实实的做学问。因为我们懂得了那些名人大家的不羁被称作不拘小节,而我们年轻人毫无资本的不羁只能被认为是放荡与虚度。要是学不出点名堂来我们的诗情画意只能被认做不务正业,我们的灵感与能治好白癜风的医院天赋都将被抹杀。这个春天我们思考了很多安静了很多。我们拉着手说好了一起突围现实的不如意,跨专业考研各自寻找梦想。
  现在,我每星期五都早起坐车去我一直向往的那所大学听课。很巧,他家就住在大学附近,阿姨总为我准备早饭。讲文学史的老师是个年轻的博士,情感丰富,讲到激动处常常有歌有泪。比起教材,更让我受益的是他对生活的态度,对生命的感悟。他讲无缘大慈,同体大悲;讲朴实的精神,简单的心理;讲路边那个可敬的配钥匙哑巴老头儿。我开始了新的生活,因循着内心的声音,读自己喜欢的书,将来要做自己喜欢的学问。记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提到的贝多芬最后一首四重奏最后一个乐章的两个动机,“非如此不可?(庄重的)”与“非如此不可!非如此不可(快乐的)!”。我终于有了决断与实践。找到了“一条非如此不可!(快乐的)!”的路。
  现在的窗外,春就是春,一年一度的春,20年来如期而至的春。我想起昆德拉的话,“永恒轮回之说从反面肯定了生命一旦永远消逝,便不在回复,似影子一般,了无分量,未灭先亡,即便它是残酷、美丽,或是绚烂的,这份残酷、美丽,或是绚烂也都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对它不必太在意......”是的,我们不可能经历自身生命的轮回。生命不是舞台演出,没有预演,能否一次成功,快乐的去实现非如此不可的生命价值?能否向尼采那样,在落寞、嘲讽与孤寂中坚信自己和自己的事业在死后的价值?生命不得轮回,但我的生命至少可经历几十年春的轮回、四季的轮回,那是时间。我曾经梦想用滑溜的身体穿行四季与生命,看来不可能。不是吗,生命一直在现实于与理想中突围,向着更高处。一直在春天里成长、突围,每时每刻。
  我坐在电脑前写着这些文字,,思绪被扯出老远。猛一低头,注视到自己的身体。今年我早早就穿起阿姨(也许就是我未来的北京中科医院诈骗曝光婆婆)给精心挑选的小背带裙。电脑旁还堆放着伯伯(我未来公公)给一集一集买齐的几米漫画。他们说爱看我在春天穿裙子,像花儿挺着胸脯在春天里笑,我想我家里的爸爸妈妈也是如此吧。在他们那里,我还是个小女孩。但是,我还会有几个20年?继续我的生命旅程吧,在眼前的幸福中也不能停滞的突围。人世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我也会有当火车头带孩子跑步放风筝,也会有含饴弄孙的时刻吧。只有生命结束了才有突围的结束。倘若我的生命得已一次成功,那么将来在这个星球的一个又一个春天来临时,我的灵魂会该嗅到鲜活的气息的吧。本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 联系方式:(Email)msken@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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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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